你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——小镇姑娘的异国之旅

    [来源] 爱尔兰科克大学孔子学院     [发表时间] 2018-02-09 16:26:31 
 

最近在读青年作家蔡崇达的半虚构短篇小说集《皮囊》,他用朴实的文字描述了他出生和成长的小镇,作为一个小镇青年,他是这样描述自己的:“从一个小镇的生活再到一个县城、一个地级市、一个大城市,顺着这个链条下来,每一个层次的生活都不一样,经过对比,对以往的更能理解而且吸收,对现在的也更能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,而比起一生下来就在城市的孩子们,我们有太多他们觉得奇特和不可思议的故事。”在读他这段时,我脑海里只浮现了这样四个字——感同身受。

我在小镇出生长大,在县城读高中,然后进入本省的地级市读本科,后又辗转到上海读研究生,而现在我又停留在与故乡相隔万里的异国小岛上。这些年经历了不同地方的生活,每次的转变对我来说都像一次破茧成蝶。有时回望过去的自己,我都为自己的变化而感到吃惊。也许,我可以对自己说——你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。

一个小镇姑娘想说一说她的故事,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听一听?


我的故事

最初很迷茫

你为什么选择汉语国际教育这个专业?这个问题我经常被问到,却并没有仔细想过。大学填报志愿的时候,这个专业还叫对外汉语,在屈指可数的文科可选专业里,这四个字显得异常闪耀,对外汉语,就是教外国人汉语嘛,当时的我简单地对它下了定义。对于生活在小镇的我来说,远方两个字充满了诱惑,而选择这个专业无疑就意味着离远方更近了一步。在地级市读本科的我,从未教过外国学生,甚至连和外教对话的机会都很少,这似乎与我开始的设想不太一样,说好的远方呢?于是大四的时候,我毫不犹豫选择了考研,心里暗想就算不能鲤鱼跃龙门,至少也能咸鱼翻个身……

现在往前回望,这个城市,我远航的起点,当以岁月为年轮刻度穿梭在它的大街小巷、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之后,我幸运地找到了自己想要为之奋斗的方向。自此小镇姑娘收拾起行囊,攒着车票坐上开往上海的列车,高速前进,而过往熟悉的生活像窗外的风景一般迅速向后退去,不再迷茫、不再踌躇,带着一颗勇往直前的心驶向新征途。

像尝到甜头的夏娃

我时常和妈妈说,感觉在上海读一年书,学到的东西比以前多得多。我爱上海这个真正给我施展梦想的城市,在这里学到的东西不仅仅来源于课堂,还得益于丰富的课外生活。第一次参加汉语教师证书面试集训班,结识了众多从事同一行业的老师和朋友;第一次给外国留学生上课,感受到桃李满天下的满足感;第一次参加汉语教学技能大赛,与众多优秀选手同场竞技的紧张感,换来的是一次学习教学方法、积累教学经验的宝贵机会……这里的生活太丰富了,以至于我时常忘记一周一次的家庭电话,接通电话时我也总是激动地分享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,记得有一次我和妈妈说:“妈,我觉得我真的适合这个专业,我终于找到自己擅长的事情了。”

上海的另一个名字叫魔都,夜晚闪烁在空中的东方明珠像伊甸园里的禁果,我伸手把它捏在手中,像尝到甜头的夏娃嗤嗤地笑了。这是我启航的渡口,不想停下来的我,决定继续走走看看,揣着激动的心情,我买下了人生中第一张通往异国的机票……

或许故事还没讲完

2017年8月,我来到爱尔兰这个异国小岛,转眼半年的时间已飞逝而过,当我回首这半年时,我却不知该从何说起。是从和另一名志愿者一起被分配到陌生的城市,一切未知开始说起?还是从在初三女校上完第一堂课后躲进厕所努力憋回眼泪说起?是从短期课程结束,两个班级的学生一起为我读感谢信说起?还是从今天阳光很好,课后去校园附近公园散步,一只小白狗乖巧地蹭了蹭我的裤脚说起?

在异国的生活没有小镇生活那样简单,也不像大城生活那样丰富。不再是坐在讲台下偶尔发呆的学生,站在讲台上的我,看着一张张稚嫩的脸庞,有时睁大眼睛看着我,有时与邻桌窃窃私语,有时发笑,有时沉默,一切都是青春的模样。刚刚接触这群孩子的时候,我觉得我们有很多不同,但相处了半年后,我似乎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我。这个年纪的我们一样懵懂,还未有成熟的价值观,无法把握未来的方向,但却又跃跃欲试,无所畏惧。我作为一个文化背景与他们迥异的汉语老师,在他们最美好的年纪与他们相遇,或许再过十年,他们已经忘记了我的名字和模样,但只要他们还能在闲聊时想起自己曾学习过汉语,还能从嘴里蹦出简单的“你好”“再见”,我想这就是我们相识的意义,也是我来到这里的意义。

在这场爱尔兰的生活之旅中,我像钻进了简·奥斯汀的小说,这里有绿茵茵的牧场,有古老斑驳的教堂,有悠扬悦耳的风笛,有传奇神秘的城堡。我期盼着每一个故事都像她书中所写的一样有一个美丽的结局,但又不想太早结束。这段旅程还在继续,小镇姑娘的故事还没有讲完……

结语

电影《本杰明巴顿奇事》中有这样一句台词:“我希望,最终你能成为你想成为的人,我希望你有时能驻足于这个令你感到惊叹的世界,我希望你能见到其他与你观点不同的人们,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值得自豪的一生,如果生活和你想象的不一样,我希望你能有勇气,重新启程。”如果把这句台词中的第二人称全都换成第一人称,这句话就变成了我不愿意故事草草收尾的原因。

一步步踏实前行,融入到不同城市的生活,与不同的人打交道,一次次刷新对世界、对他人、对自己的认知。世界足够大,每一处都足够精彩,只要你想、你要、你决定,它们定在那里耐心地等你去发现、去解构、去吸收,最终成就更棒的自己!

本文作者:盛敏,爱尔兰科克大学孔子学院汉语教师志愿者,上海大学文学院2016级汉语国际教育硕士研究生

供稿:盛敏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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